放完9天年假,02/02開工頭一天,先到紅豆食府喝春酒,再回公司打麻將,一副太平盛世的氣息。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麼比較要緊的,就是那天老闆非常嚴肅的把今年峇里島的日期訂出來,要求全體主管極力配合,達成這項公司重大政策。

 而我卻感觸良多。 

回顧2008年,發生大大小小的事件,有的是讓大家都傷心的壞事,像是四川大地震、金融風暴席捲全球、王永慶當神仙,也有喜事,像是郭董與狗狗的十個約定這類的。

但是對我來說,去年發生的一些事情,雖然沒改變我的生活,卻代表著我一段段回憶的句點。

今天就趁這個機會,跟大家說說我最不捨的事

在我的故鄉家裡有三隻狗,貴賓、博美跟一隻黃金,三隻都是bitch,其中貴賓狗是我國二那年,阿母從朋友家帶回來的,她來到我家的時候,眼睛都還沒張開,身體透著淡淡的粉紅色,一直睡在電熱毯上。

有一天深夜,全家只剩下我,這傢伙卻突然一直用鼻音發出類似呻吟的聲音,嚇得我不知所措,因為我曾經養過天竺鼠,然後被我摔死了,我還為它掉過幾滴淚,所以我心理對寵物死亡有恐懼感,因此我幾次下床看她,很怕她也突然往生了。最後我覺得她可能是怕冷,因此我把她抱到我房間,讓她睡在我胸前,用棉被蓋住她,只露個狗頭在外面,果然一招奏效,她的呻吟鼻音漸漸變成滿足的喉音,咕嚕咕嚕的唉了幾聲,四肢一伸,就睡著了。

就這樣,往後17年的時間,她就陪著我跟我妹一起長大,途中她的父母、兄弟姊妹陸續過世,她都一路堅強的走過來,而隨著我去甘蔗園裡念大學、去牧場旁邊當兵、來吃人的台北工作,漸漸我見到她的機會越來越少,也隨著我認識的朋友們越來越多,我陪她的時間就越來越短,直到去年某天,我回家鄉,阿母說她病了、不能走了,我見到她的時候,她全身毛被剃光,宛如化療掉髮的癌末病人,全身還有好幾處因為不能翻身所長的褥瘡傷口,無奈又無助的看著我,搖著半垂的尾巴。

我輕輕的抱起她,放在我腿上,摸摸她,跟她說了幾句話,她則用微弱但滿足的喉音回應著我,然後漸漸睡著,正如17年前的那個晚上。

隔天我回台北,晚上就接到我媽略帶哭音的電話

 

兩個月之後,我再度接到阿母的電話,家鄉的博美小姐也當神犬去了,她是我大學聯考的第一天,7/1,被阿母撿到的,那時候我們家很窮(當然現在也是窮),所以我家在開檳榔攤,中午買了個雞腿便當,準備用餐,突然一隻毛被修得挺高貴的博美,晃到攤子前,看我阿母在吃飯,竟然就席地一坐不走了,我阿母為人善良,菩薩心腸就挖了幾口飯菜要給她吃,誰知道這位大小姐跩得很,嗅一嗅之後竟然不吃,眼睛盯的是我阿母的雞腿…

既然吃了我家雞腿,當然就得進我們家的門,就這樣我們家又多了一隻狗,說到她,不愧是高貴的狗,家教甚好、脾氣甚好,家裡長輩都很喜歡。不禁讓我想起驚世媳婦裡面的張玉嬿,不管怎麼欺負她、整她,她都逆來順受,甚至呼之則來、揮之則去,但是並不是說張玉嬿是狗,應該說狗是張玉嬿…

錯錯錯!這樣說也不對,反正她是唯一我父母房間出入許可證的狗就對了,連她的臥鋪都在我阿母的床邊,其受寵程度可見一斑。

因為是流浪狗,也不知道年紀,不過醫生說她跟我家貴賓的年紀相仿,差不了幾歲,所以就在貴賓走後不久,不知道是貴賓想找個玩伴,還是博美小姐她自己思念朋友過度,也步上了天堂路。

據阿母說,她走得很快,沒什麼痛苦,一天早上突然不能走也不能吃,我阿母帶她去獸醫院打了一針,回來之後用湯匙餵她喝了幾口牛奶,晚上睡覺之後,隔天就沒醒來了。

貴賓是我童年的玩伴、博美是少年的回憶,她們的相繼過往,似乎也代表著我人生的每一個階段的歷程。

揮別了2008,不僅我有著淡淡的哀傷,許多親友們也面臨生人不同的改變,有親人逝去的感念、有即將迎接新生兒的喜悅、有面臨失業的壓力、有轉變工作環境的恐慌,但這所有一切,總都要有個開始,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!

2009年,我30歲,而立之年的開始,我許下了一些人生的新目標,是我以前從來沒認真考慮過的,希望帶給我一點點不一樣的改變。

距離上次寫網誌,已是半年前的事了,其實短短6個月,很多人、很多事都有了改變,只是有時候,那些改變都是在心裡面的。

最後,祝大家牛年行大運,開春賺大錢

還有,千萬不可以祝朋友開春去吃屎或者欠一百萬,這種事都是不吉利的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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